闲来看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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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8.1拉萨　染袖共佛香

　　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忙着考察周边的青年旅舍和宾馆，最后选定搬到了性价比较高的宾馆。中间还捡到了一个孤身一人的神奇大姐。她是飞机上来的，一来就高反吐得死去活来。第三天早上才有体力出门。嗯，她的目标是去加德满都疯狂购物（呃。。。）拉萨只不过是中转地。（我就不明白她为嘛不直飞加德满都，非要这里拐一下受这高反的罪干嘛）

　　洗好衣服，我们就开始绕着八角街乱逛，找地方解决午餐。随便摸进了一家藏餐馆，老板是美国人，不过不常在店里，雇用这几个藏族女孩帮忙，是那种类似于青旅风格一样的带着藏式的装修，感觉还不错。点好菜，我就开始练习昨天刚学到的藏语了。很囧的是，当我问人家“sanggikebayao”后，那女孩子很高兴得说　“sanggi……”　BALA　BALA一大串，呃，彻底听不懂了。。。这个故事告诉我们，当你的外语不太好的时候，千万不要试图卖弄：）好在看着她的手势，我明白她是说厕所在楼下了。不过呢，你肯讲藏语，对方总是很高兴的，也比较容易融入一些。过了一会儿，我们就和旁边日喀则来的几个女孩比较熟悉了，大家互相交换水果和巧克力。其中有一个十多岁的小美女，特别的可爱，嗯，我也成功地满足了作一个为萝莉控的最大心愿：很得意得搂着小美女的肩膀拍了张合影。

　　
　　安静的藏餐馆。

　　饭后跑到楼顶的花台上闲逛，遇到了几个在八角街做生意的藏族男子，在这里闲坐喝啤酒，打发午后萧条的时间。一句不太标准的工卡姆桑拉近了彼此的距离，就此开始了聊天。他们来自安多藏区，到拉萨已经有两三年了。嗯，也许我长得比较容易令人信任吧？应该说这是我们旅行中很少遇到的一次比较深入的谈话，关于去年的形势，以及对他们生活的影响。在我们聊天的这两层小楼的楼顶花台上，可以看到十几米外的拐角处，附近最高的小楼顶上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武警，长枪在侧，一人手持望远镜四处眺望。我忍不住笑，至于嘛，都站楼顶上放哨了。安多男子微微一笑：“他们看的是我们。”另一人忍不住向我解释道：“我们都是很守法的，Da lai喇 嘛跟我们说过，你们在哪个国家生活，就要遵守这个国家的法律。”看得出来，即使对他们这样年轻的人，宗教、活佛依然是最神圣的。还记得当时，他们非常从容、不带一丝伤感地对我说，在这里，很多人都盼着Da lai喇 嘛回来，尤其是老年人，盼望着在临死前能见到他一面。谈话中，那藏族服务员上来送水，他们立刻转换了话题，稍后跟我解释：这人是个快嘴巴，让她听到了，会打小报告的。天。。。不过是这样普通的话题，只是因为谈到了Da lai喇 嘛，就必须得如此小心谨慎嘛？

　　分手前他们很热情地指给我看他们的店铺，欢迎我有空过去玩。可惜的是，我向来引以为傲的方向感在八角街彻底丧失了，后来又在这片儿晃了一圈，居然再也没能找到那家藏餐馆。。。

　　下一站是大昭寺。拉萨宗教信仰的核心。无数藏人从青海，从四川，从云南的各地藏区一路磕等身长头，来到拉萨，最终的终点站都会是这里。我们绕过广场上那些磕着长头的人们，从侧门买票进入。寺里充满了各色游客，不过稍微往后院拐一下，人就少了很多。

　　广场前

　　我们跑上去该拍的地方都拍了，该摆的ｐｏｓｅ都摆了，才发现梯子前方有个牌子：请勿攀爬。呃，很羞愧地跑了下来。

　　这下面的大殿，就藏着文成公主带进藏的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。　　

　　一尊尚未完工的佛像，神情异常生动。

　　大殿内不允许拍照，只能就着室内昏暗的灯光和酥油灯，慢慢地四处张望。在铺天盖地的暗影里，是无边无尽的壁画。那些古老的神佛，衣饰华丽姿态各异，却都有着同样的平静目光，从你头顶悄悄地俯视下来。殿内巨大的檀香木柱，已有千年历史，经过无数代人双手的摩挲，柱身光滑如玉。我忍不住把额头靠在柱身，掌心平贴其上。鼻端已经没有檀木的清香，只是那种藏传佛教寺院里特有的带着酥油香的味道，那是千年岁月的味道。

　　佛祖的十二岁等身像嵌满了宝石，华彩夺目。可惜我们不能靠近，只能隔着铁栏杆观看。据说早上给藏族香客开放的时间段里才可以打开铁栏杆。那些磕长头的人，就是为了他，才在广场上日日夜夜地朝拜着。

　　在殿内逗了会儿僧人们养的猫咪，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好多，游客已经很少了。这时，古修拉们也开始了晚课的准备。一位老迈的僧人走到殿堂中坐下来。旁边有藏人走过去给他敬献哈达。我忙跟旁边的僧人打听，原来他就是大昭寺的最高仁波切（活佛）。于是，我也学着藏人的姿势，拿着下午刚买的哈达朝他走去。工卡姆桑，弯腰，双臂平举哈达献上。活佛回了我一句工卡姆桑，然后接过我的哈达，为我系在脖子上，并打了一个结，又摸了摸我的头顶说了声扎西德勒。（嗯，我一直以为哈达就献给活佛了呢，原来他还要系回来的。。）然后倒退着走几步，再转身，在旁边的一堆零钱中留下我的功德。（不可以在活佛前背对着他走掉滴。）

　　离开大昭寺后，已经是七点多了，还不觉得累，我们俩又沿着北京路一直走到布达拉宫。走完这一大段路，真是有点累了，就坐在布宫脚下的长椅上，喝着冷饮，隔着弯弯的柳树枝对着布宫发呆。天色越来越暗了，那些绕着布宫转经的人们磕着长头从我们面前一一经过。

　　夜色中的布达拉宫。

　　这一天从早上七点多醒来到晚上十二点睡觉，又走了无数路，大概是兴奋过度，白天时不觉得累，到了晚上，身体就有点吃不消了。到最后是坐着人力车回宾馆的——实在不应该在初上高原的第一天进行这么大的运动量的——头晕呼吸急促，嗯，只好吃了点儿抗高反的药倒头睡去了。